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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连载]将成名进行到底第 2 章

断石无悔

老克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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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男人我本色

楼主大中小发表于 2005-12-8 06:47 PM 只看该作者

[小说连载]将成名进行到底第 2 章

　　细节2：女人是贞洁为荣，可男人要是推销不掉就丢人了。就象产品积压了，愁都愁不过来了，哪里还敢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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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村好事的人多，刚毕业就有人拉郎配了。媒婆脚长，总能把不相干的男女扯到一块儿。这是最常见的交往途径，虽然不见得撞出火花，但如果没有人横刀夺爱，都会按部就班结婚的。汤子坤没显出任何热情，好象与他无关似的，可他已经二十五了，他能等父母却等不及了。

　　汤子坤本来不想声张的，可刚出菜场就碰上了许大年。看他拖着二口袋菜，许大年很是奇怪：“你这是干吗？不会是结婚吧？”汤子坤脸一红：“瞎说什么啊，只是介绍个对象。”许大年立即坐直了：“谁啊？漂不漂亮？”这种事许大年最有兴趣，好象是他订亲了。汤子坤心不在焉地说：“是何小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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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大年忘记是谁了：“哪里人？” 汤子坤只好补充一句：“何家的二姑娘。”许大年哼了一声：“是二丫头啊！黄不掉颈的有什么好？”怕被他小瞧，汤子坤立即声明：“据说挺漂亮的。”许大年摆出一副专家嘴脸：“不会吧？正好我去汤庄烧纸，顺便帮你参谋参谋。” - 我爱上海每一天1 a9 i. B1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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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往门口一停，许大年便钻进了房里，申翠兰赶紧泡杯茶端了进去。小时候许大年常到他家玩，一天跑八趟。以前当他是孩子的，要玩就玩，没人理他的，现在却当成干部敬重了。申翠兰是汤子坤妈妈，瘦瘦高高的，衣服象是挑在竹杆上。她胃不好，老说要去查查，因为没钱死撑活挨拖了好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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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大年往床上一躺便伸出了手：“最近又写了什么？拿来欣赏欣赏。”说是欣赏那也不假，汤子坤的诗他能背下了。汤子坤头也一回地说：“扔了。”他说得轻飘飘的，象是扫掉的龌龊。许大年从来不扔，也不改。随便拿张纸刷刷几笔就算诗了，然后塞进信封寄走，好像放生一样。 - 我爱上海每一天$ O; s6 e% C4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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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大年哈哈一笑：“留着啊，等你哪天成名了都会发表的。狄更斯就是这样的，成名前退稿铺了一床，成名后都被抢跑了。”可惜许大年成不了狄更斯，他只要投稿很少不发的。汤子坤没想过要成为谁，他心里谁也没有，也不记得别人东西，他只知道自己想要说什么。

　　汤子坤看不惯这种做派：“自己不满意又何必浪费别人时间呢？”许大年很不服气：“照你这样讲，写得不好就得扔掉喽？”汤子坤斩钉截铁地回答：“那当然！”许大年还是不服：“我不喜欢改东西，烦！”许大年象个花和尚，光知道吃肉喝酒，一点悟性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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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子坤能有今天的境界，主要还是看的书多。这要感谢许大年了，早几年他迷上了吴凤霞，三天两头往汤庄赶。为了让汤子坤保密，每次都带上几本书。书是文化站的，半年不到全扛来了，最后连《共产党宣言》都来报到了。本来汤子坤只喜欢文学书籍，现在连哲学历史也有认识了。

　　其实，他们一直走得很近的，读书那会儿别人都忙着考大学，只有他们三个写诗，故称之为三剑客。觉得挺丢人的，汤子坤不肯和他们并称。李农隆基又矮又瘦，长得又难看，一副未老先衰的样子，虽然只有十八岁，可看上去却象八十了。脸上皱纹累累，一笑起来就弯成两个巨大的括号。 - 我爱上海每一天: o- k3 k! d, D4 \' u. ?/ V;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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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大年也不想把李隆基拉进来，又脏又破的，哪有诗人风度！简直象个要饭的，可人头不够只好拿他凑数了。这和打麻将一样，总要凑满一桌的，三缺一怎么行？那年头做什么都要投靠组织，如果不成立个诗社，那怎么写也没有底气。可惜他们的诗社一天也没兴时过，倒是明争暗斗始终没有断。www.ala365.com, P' b  i4 H2 E% c%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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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李隆基会开手扶拖拉机之类的农业机械，所以大家都喊作李农机。和许大年一样，李农机只写爱情诗。他写诗都有明确的指向，对哪个女同学想入非非了便愤然提笔。然后闭上眼睛念叨几句，那个女同学就成了他的新娘子。别看他诗写得不怎样，字却很漂亮。写完了往床头一挂，象是示威，因此影响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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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农机家里穷，买不起宣纸，只能抄在报纸上，看上去象块洗不干净的尿布。这让许大年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可他不会毛笔字，自然没法效仿。许大年恨他抢了风头，趁他不在便戳个洞。明知道是许大年捣鬼，李农机也不敢着声，但他哪肯服输，仍然不屈不挠挂出来。只当是练书法了，看你能怎么样！

　　见戳个洞不能解决问题，许大年干脆扯下来上厕所。李农机家里穷，用的墨自然也差。许大年不知道啊，还拼命往屁股上擦，好象这样就算大获全胜了，结果弄得屁股黑乎乎的。这让同学笑话了好多年，都叫他黑屁眼子。这不仅是因为屁股沾了黑墨，也因为他特别抠门的缘故。

　　剑客剌人咽喉，许大年只刺处女膜。自从攻破了吴凤霞的身子，他就不断向女人挑战。吴凤霞是校花，美得象只孔雀，班上很少有人能让她上眼的，可许大年偏偏把她征服了。这和剑手殊途同归了，剑手专挑高手较量，许大年也专挑美女下手。在他眼里高手就是漂亮女人，丑女人没有成就感。上海365论坛－ bbs.ala365.com5 }  M+ M' P: D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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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都是陈年旧事了，现在许大年写诗主要是为了发表。看到汤子坤还在函授，许大年总算找到理由打击他了：“你还把函授当作捷径啊，其实这是花钱买退稿信。不要幻想文坛是片净土，它和官场一样黑。”汤子坤嘴上不肯承认，心里还是认可的。现在你想要发表作品，那必须先交钱，这就是所谓的函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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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大年投稿之所以命中率高，一方面是因为他父亲的影响力，一方面也与他取材有关。他是“五一”赞美劳动者，“七一”歌颂党，“八一”歌颂人民军队，“十一”歌颂祖国。后来洋节日时髦了，于是“圣诞节”、“情人节”又成了他抒情的对象。再后来他又挖掘与洋节日对应的中国式节日，这样又多了许多素材。 - 我爱上海每一天7 H) ~& M; M9 C.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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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每年都写他也懒得动脑筋了，反正都有固定的套路，只要开头结尾换一下就行了。他要的就是出镜率，只要大名印成了铅字，就能收获金钱和赞美。对他来说诗歌还有一种妙用，那就是骗取少女的芳心。只要在报纸杂志上翻出几首诗，没有几个女孩不晕菜的。www.ala365.com- {. ]/ W1 I; t5 X% P7 s" R  q,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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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县里发多了，他又想到市里发东西，这和当干部要求进步是一个道理。许有福早就是副县长了，分管文化教育，市里来人都由他接待。接理讲这些小编辑不用他亲自接待的，为了许大年他不惜降尊纡贵。吃好了喝好了这些小编辑自然得出点力吧，听说许大年会写诗，立即表示可以帮忙。

　　几年下来许大年攒了厚厚一摞诗稿，不过，出诗集费了不少周折。因为质量太差，责任编辑徐树明一直不同意，可自从塞了几千块钱，水平立即提高了。虽然说是自费，但许大年不会掏钱的，许有福早和书店招呼了，他们包销。许大年出书除了满足虚荣心，也是提拔晋级的资本。不管写得好坏，能出书说明有本事。 www.ala365.com. Q2 ]: [& u1 M*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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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他们争得面前耳赤的，申翠兰赶紧拉弯子：“算了，不争了，快去上坟吧。”知道争不赢，许大年拖起他就走。汤子坤身子一扭挣开了：“我去干什么啊？那是你家祖坟！”许大年一个人觉得难为情：“怕什么啊，又不要你磕头，你去站站还不行吗？”

　　汤子坤看不惯他神神鬼鬼的：“怎么国家干部比老妇女还迷信。”许大年是来烧纸祈寿的，他母亲得了癌症。他母亲叫林桂花，生病好几年了。本来林桂花就迷信，这时更加不能怠慢了。有个病啊灾的，首先想到的就是祖宗。不过，她能活到今天好象与祖宗无关，不是医疗条件好，坟头早就长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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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有福更是深信不疑，据说他能当上副县长，就是因为祖坟埋得好。烧纸是男人的事，所以这个任务就落在了许大年身上。当然，当官的除了祖宗不能忘，领导更不能忘。祖宗好糊弄，烧点纸就行了，领导则要真金白银的。如果你不送礼，那干得再好也是白搭！

　　许大年除了带了一捆火纸，还买了不少鬼票子，都是上亿元的。这下他家祖宗发大财了，个个都成了亿万富翁。只是贬值太快了，以前烧几张就能对付了，现在一大捆反而不够用了。磕完头许大年又要去看何小丽，也不知祝祷时想的是谁？许大年就是这样没皮没脸，见到女人就想上手。www.ala365.com; X; i# {: j: m'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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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子坤倒不是怕他横刀夺爱，据说何小丽脾气挺大的，万一惹恼了怎么办，正在犹豫吴凤霞迎了上来。许大年本想绕过去的，吴凤霞早已拦在了路中间。吴凤霞胸前吊着孩子，那孩子嘴里咬着奶头，手上还摸着乳房。看她衣服搂得高高的，许大年头一别卖过脸去。别看吴凤霞还算漂亮，但孔雀是称不上了，最多算是毛色鲜亮的小母鸡。上海论坛,上海人论坛,上海时尚,上海美食,上海地图,shanghai bbs! @1 ^1 r+ g(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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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子坤偷偷扫了一眼，手往肩膀一搭，套着耳朵说了一句：“哎，真长了不少呢！”这个典故别人不明白，许大年清楚得很：“去去去，你懂什么啊，童男子！”童男人现在是骂人话了,汤子坤一听果然红了脸。女人是贞洁为荣，可男人要是推销不掉就丢人了。就象产品积压了，愁都愁不过来了，哪里还敢炫耀！ - 我爱上海每一天/ c( q* o) s4 [! v5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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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他躲躲闪闪的，吴凤霞撑开嗓门骂上了：“许大瓜，你不想见也不至于躲我啊！”许大年脸上肉多，圆圆乎乎确实象个瓜。你不要说农民没有文化，这个称呼多形象啊！其实，以前大家都这么叫的，现在看他混得人模人样了，再叫许大瓜自然不合适，于是纷纷改称许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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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凤霞找他没有别的事，就是讨点钱。他们的关系谁都知道，她也不要好看了。这回许大年不肯成捆给了，捏了半天才抽出两张：“给，烦死了，见面就要钱！”吴凤霞锐声骂道：“谁让你作的孽？我一辈子都毁了你也不说！”吴凤霞正在感慨，一个男孩跑来了。这孩子也是大眼团脸，和许大年一个品种。上海365论坛1 U' y5 Z9 L2 u1 @( v8 b(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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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许大年吵着要看何小丽的，给她一闹再也没有兴致了，可他刚刚走到路边，又与阿花迎面碰上了。发现阿花眉清目秀的，许大年立即来劲了：“这位妹妹是谁啊？你也介绍介绍啊。”还是美女提神醒脑，刚才许大年还垂头丧气呢，转眼又眉飞色舞了。www.ala365.com$ i' m" ]+ m# C; ~7 p2 ~$ e) M

　　汤子坤没好气地说：“你不要拽味了，阿花你也不认识啊！”象是饿狗看到了骨头，许大年眼睛睁得溜圆：“哎哟，阿花这么漂亮啊！那你应该找她！”阿花暧昧地一笑：“我哪能跟小丽比啊，我连她人家手指头也比不上呢！”听说何小丽更漂亮，许大年立即不爱阿花了：“那我后天一定来！”上海论坛,上海人论坛,上海时尚,上海美食,上海地图,shanghai bbs( m# p) \$ h  ^6 C$ `. f! n2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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