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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情僧

断石无悔

老克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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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男人我本色

楼主大中小发表于 2005-11-8 10:09 AM 只看该作者

痴情僧

　　我是个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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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灯、木鱼是我生命中的全部，其他一切皆被我视若虚无。我一直都认为只有在梵音渺渺、木鱼声声中才能达到禅修佛性的境界，虽然那样的日子会很单调和无趣。我总是在思考着一个问题：天下熙熙，皆为名来；天下攘攘，皆为利来。而名与利、欲与念为何人人想得之而不可自弃？曾数遍与师兄弟们下山弘扬佛法，但无奈屡次徒劳无功，怏怏而返。更甚者，还有人误以为我们是一群骗钱骗物的游僧头陀，一下子就把我们给撵得老远。当然，这也不能怨谁，毕竟现在的社会复杂，人心难测，谁忠谁奸孰能辩认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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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持在失望之余也只能慨叹：“百年光景，全在刹那；四大幻身，岂能长久？每日尘劳汩汩，终朝业识尽世，无非大梦一场，富贵惊人，难免无常二字。争人争我，到底成空，夸会夸能，必竟非实。何如直下承当，莫待今生嗟过。”$ {% D% _8 m" v, q- z+ \; |2 D# h; N

　　我虽悟性颇高，但终究久思不明，只好作罢。我觉得要想了生死，无非要做到四大皆空，如乐、明、空。轻安则乐，妄念少则明，不生念则空。如着于乐则欲界天，如着于明则色界天，着空则无色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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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偶尔，我们会轮流下山化缘。师兄弟们都说山下的女人是老虎，但我却总是想不透，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是老虎呢？莫不是妖怪所幻？可惜我从不曾接触过女人，自然也就没有机会去研究她们到底是不是真的老虎。% B2 F5 ^5 t9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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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住持终命我下山化缘。正是艳阳高照的时节，风和日丽，煞是撩人。山下是一片江洋，必须撑船才能过到河对岸。夕阳老早就从河道的那边斜斜的洒进高高的苇丛中，我望着微波下桔红的江面正入神。倏地，我发现从对岸颤悠颤悠的划来一只乌篷船，船沿上站着一个长发如瀑的白衣少女，飘逸的长裙在微风中轻轻扬起，又放下，令我想起了大雄宝殿中的观音菩萨。忽闻“哗啦”一声，在苇丛旁，只见少女一个踉跄不稳倒入了水中。虽说是个不冷的季节，但也没有人会闲情逸致到穿着衣服跳到河里游泳吧。不及细想，我急忙忙把外褂一脱，跳入水中。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又岂有视而不见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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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拖带拽，当我气喘如牛的把她救上岸时，她猛地吐了口水，突然一下子伏到我身上啼哭起来。我顿手足无措，一股天性使然，手不自觉地在她湿漉漉的后背上来回安抚着，慌乱中我发觉自己的心跳得好快。

　　“阿弥陀佛！女施主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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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轻轻松开她，迎面扑来的阵阵凉风令我深吸了口气，觉得有股焚烧一般的热力，涨满了整个胸膛。 - 我爱上海每一天5 {/ H9 d( s0 o, W% Q$ k! [6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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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怕极了知道吗？我以为我快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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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泪意犹存，秀发上的水珠滴淌在胸前，然后顺着裤沿掉在地上，形成了一个个小坑洼。她那个淡淡的白影子就像一团雾气，我似乎有一种想抓住这一团雾的念头，怕它会突然溶解了，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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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就好。贫僧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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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怕自己会把持不住会有想再度拥她入怀的举动，于是匆匆要告辞。/ D( {  M' V4 P,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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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法号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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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拢了拢秀发，甩弄着上面的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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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色！”我顿了顿，半晌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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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色？嘻嘻！我看你像个色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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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突然笑靥如花。我才发觉原来不仅是小孩子才有如此阴晴不定的面孔，女人看来也丝毫不逊色半分。上海论坛,上海人论坛,上海时尚,上海美食,上海地图,shanghai bbs# W; Y- i  b. M9 y, V5 t$ f&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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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玲。” - 我爱上海每一天, t$ S3 x( Q5 ^$ f*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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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睫毛轻扬，眼珠像一粒浸泡在水里的黑葡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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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微愣了愣，蓦地“叭”一声，迅雷不及掩耳，她小巧的红唇在我左颊上轻轻吻了下，如蜻蜓点水般，然后如雨中乳燕嘻笑着跑远。我感觉到了她的柔软和颤抖。上海论坛,上海人论坛,上海时尚,上海美食,上海地图,shanghai bbs$ w7 `+ c) F) n8 e; c( y! u5 k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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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我全然沉浸在忘我之中，只觉得有一股细细的电流流到心里，涌遍了全身，使我感到安宁，感到舒适。我终于明白了师兄弟们为什么总之女人是老虎，原来老虎都有使人害怕却又有令人神思迷离、遍体舒畅的神奇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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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此，我爱上了夏天，爱上了每天清晨还带有朝露的阳光。我喜欢坐在山顶上高高眺望着江面上朝阳的倒影和渔夫有力的从江水里拉出波光粼粼的鱼网，更喜欢看那些阳光下活蹦乱跳的鱼儿。但我觉得我似乎更像是在期待着些什么，是什么？却道不清也说不明。我不知道我脸上的神情，眼中的光线，背诵经卷时的颠三倒四，痴痴迷迷时忘记了敲击木鱼，是否都一一在泄露着我内心的秘密。住持终于找我谈话了： - 我爱上海每一天5 B& u2 p6 m' w;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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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蛾为什么毫无顾及地向明灯扑去？因为它一心想追求光和热，所以它才会浑然不觉死亡将近。若人同样欲、嗔、念、痴心没消，则也难得安宁，性命将付之一炬。世上万般，好便是了，了便是好；若不了，便不好；若要好，须是了！禅机不悟，便是你方唱罢我登场，乱哄哄反认他乡是故乡。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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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弟子愚昧！”我双掌合十。) K" M# c2 C2 V7 S1 j

　　住持惋惜地看了我一眼后，叹息着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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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依旧故我，每天望着山下的江水发呆，直到月儿升起时方才离去。时间久了，我混淆的脑子终于有如黑夜中掠过的一丝光线，豁然明白，原来满脑子装的尽是朝阳下一个淡白如烟的身影……- b) ?& k5 A6 b9 Y. W6 {5 g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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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十九观音诞到了，一大早前来顶礼膜拜的人蜂涌群至。几声清磬声，木鱼“卜卜”鸣，大雄宝殿内住持正在合掌诵《大般若波罗蜜多心经》，音色清亮，余音袅袅，每诵一段，众僧便齐声合诵，歌吟一般动听。焚香如馥，大殿内烟雾缭绕，令人几疑进入了神仙洞府。诵毕，我便尾随着众僧退回后堂论经。www.ala365.com0 I1 o; q6 T$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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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色！院里有一位女施主要找你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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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坐定，住持便在门口唤我，眸子里尽是奇怪的神色。 - 我爱上海每一天4 G! T4 Y/ g4 B+ z( j# d'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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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应了声，走出后堂来到别致的小院。院中芭蕉翠草，假山叠石，奇花异木，有两只丹顶鹤在蕉下剔翎。大老远的，我就看到一团淡白如烟的身影，飘逸如仙，亭亭玉立。霎时，我心中像塞了一把草，乱糟糟的理不出个头绪，怔愣着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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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色和尚，在这里呀。”

　　她高高扬起了右手，露出了一截如雪般的玉臂，抿着嘴娇笑吟吟。www.ala365.com. V! i' i7 s# O)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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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弥陀佛！女施主这边请。”% v, A( t- o" c) ]* r. a/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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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她到内堂里，我和她并肩坐在长凳上，似乎被一种莫可名状的气氛包围着，我听到了自己那极不自然的喘息声和急骤的心跳声，既不敢说话，也不敢动弹。她默默的看着供桌上那根就要燃尽的残烛，偶一抬头，那又带电有火的星眸便迸射出醉人心魂的异彩。像残烛一样，她的身上忽然瘫软了，像是再也不能自持一般，倒进了我的怀里。我的心里有着莫名的情愫在慢慢腾起，不自觉的、小心翼翼的拥紧了她那柔若无骨的娇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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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喜欢我吗？色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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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抬起晶亮亮的眸子，使我感受到了销魂蚀骨的神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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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答话，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身子抖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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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倏然，她勾下了我颈项，送上了自己柔软的红唇。一股香甜迅速涌进口中，通过喉咙传至五脏六腑，四肢百骸霎时舒畅无比。我生涩的回应着，本能的把她的躯体搂得更紧了。 - 我爱上海每一天  r  z6 W8 w% F+ p/ |7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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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佛的凝视下，我破戒了，在肉欲中恣意的放纵、喘息、沉沦宛如一阵急雨击打在大地上，道路上烟尘四起，又恍惚看到了污浊的水流奔涌，闪电四射，雷声隆隆，天地都在摇撼。忽又一转，琮琮涓涓，渐渐雨住云开，一轮红日跃出，躲在枝头的小鸟也从叶下站了出来，抖动着羽毛，甩出无数细小的水滴，在阳光下闪烁着七彩的光影，小鸟引颈高歌起来……上海论坛,上海人论坛,上海时尚,上海美食,上海地图,shanghai bbs0 K2 ?' r+ o2 @" D) l$ r8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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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此，我无心向佛，我留恋红尘，留恋情欲，更留恋与她唇齿间的纠缠与耳鬓厮磨。www.ala365.com' f; i: W( V- ~( r2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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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频繁的上山来，并指名要我解经。于是，我们陈仓暗度，几度春风。我像是陷进了深不可测的泥潭，在温柔乡中不可自拔、欲罢不能。

　　有一次她突然问我：上海365论坛－ bbs.ala365.com2 S8 ]& r% F8 v& w0 p' s$ h8 a

　　“贾宝玉在富贵窟中、脂粉队里历尽磨难，参透了禅机后出家去。但为何你却又在禅中生情，难道在你心目中‘空即是色，色即是空’又是另一层寓意？你也会视我为空、虚无吗？”, J4 S# t2 B, U; P$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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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无言以对。只觉得心头一片朦胧模糊，就像是行走在沙漠中，看见远方有一泓清水一般，想奔过去狂喝几口，殊不知那只是海市蜃楼而已，于是就陷入了无措的困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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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最后她留了个地址给我，让我想通了去找她。之后，她再也没来过。上海365论坛－ bbs.ala365.com3 j; F$ x0 p8 L/ `9 `7 {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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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逝秋至，我一如往常般诵经礼佛，但心里却总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扯着，似痛，似醉，又似牵挂，我无法形容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只知道全是一种叫做“思念”的东西在作祟。

　　在藏经阁的旧书堆中我找到了半部《红楼梦》。我一遍一遍的默读着，熟诵于心，以往的风花雪月恍若历历在目。我心中突然狂喜，我终于明白了，寻找到了，原来她就是那倾国倾城的貌，而我则是那多愁多病的身；她就是我的绛珠妹妹，而我就是她的石头哥哥，我们的姻缘早就记在警幻仙姑的册子上了。我倏然忆起住持对我说过的那番话。是的，我甘愿做那只飞蛾，为了追求光和热，为了追求情与爱，义无返顾，哪怕是燃烧自己。上海365论坛' ]3 @5 @1 b- \-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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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沌的神志豁然清朗，我不再愁丝纷扰、心神难安。在住持和师兄弟们不解和不舍的目光中我还俗了。我要娶她，要让她的音容笑貌填满我内心的虚无。色不异空，空不异色，我终属于红尘，终难逃离情关。

　　匆匆下山，我迫不及待的想见到她。春山含翠，秋水盈盈，重游在甫识她的江面上，我的心情一如掀起的微波，荡漾出一层又一层的涟漪。上海365论坛+ w7 }  D/ u( r. V3 @" o

　　按照她所经的地址，辗转间我找到了她。乍见之下，却恍若隔世般，她病得奄奄一息，人比黄花瘦。她见到我后开心的笑了，那笑容竟令我心悸不已继而心如锥刺。我握紧了她的小手，冰凉而瘦削，如今她的手掌竟瘦得那么渺小那么微弱。www.ala365.com! ^+ @; o2 c! Q3 B2 t%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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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到底还是来了。我就知道你是我的石头哥哥，我是依附你而生的绛草，相依相偎，不可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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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虚弱的微微扯动嘴角，气若游丝得仿佛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上海365论坛－ bbs.ala365.com5 {  b9 e1 X' G2 {3 c.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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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绛珠妹妹，我来了。”上海365论坛( b" P$ X3 d8 {3 Z' s+ X3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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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怜惜又心疼的握紧她骨瘦如柴的手掌。曾是多么光滑细腻的小手呀，如今瘦得只剩皮包骨了。 - 我爱上海每一天8 L- f2 @4 b3 w( \( O- G4 d( E*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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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再说话，静静的凝视着我，秋水般的星眸里有无名的泪意和哀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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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已病入膏肓，每每喂进药水都如数呕吐了出来，到最后还大口大口的咳出了血。我一筹莫民，心如刀割，如果可以的话，我多希望能代替她去承担所有的病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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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哭着对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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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色和尚，我时日无多了。林黛玉尚郁郁而终，而我有你陪伴在身边，今生已无憾。”

　　“不，你瞎说，你一定会好起来的。”www.ala365.com" }' p) ]% F! P( e1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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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红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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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你好傻！”她宛如回光返照的撑起身，“你们佛家不是常说生老病生乃天理循环吗？我能早日往生岂不是好事？能有你陪伴我走完人生最后的旅程，我真的很满足了，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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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吃力的抬起手捏了捏我的脸颊，只是力道就像蚊子叮了一般，不痛也不痒。7 J. X  a3 v% O1 y9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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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哽咽着，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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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可以！我要娶你，我们不是林黛玉和贾宝玉，我们不是！我们比他们要幸福，要快乐……”www.ala365.com2 @/ u1 G: s/ ].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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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顿时慌了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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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朝春尽花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我真的满足了，至少我花落人亡时有你知……”

　　她朝我绽开了一个我从来不曾见过的最美丽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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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到我头发长长时，我一定娶你。你不能弃我而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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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心痛得不能再痛了。上海365论坛－ bbs.ala365.com6 @2 u6 c% [( \4 ~- e0 y2 R1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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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忘了我，去寻找另一个林黛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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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体温突然急速变冷，然后眼皮慢慢的阖上，溘然与世长辞。

　　“玲——”上海365论坛－ bbs.ala365.com% `$ @0 W5 r) b% w8 {% Q8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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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凭我泪流成河，却再唤不回至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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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唢呐声声，锣鼓喧天，今天是我的大喜之日。在众人几欲屏息的目光中，我知道此刻我的新娘一定是美若天仙、艳光照人。很多人开始哭了，哭声愈来愈大，但我却笑了，因为想她是希望我快乐的，所以我不能哭。当宣布成礼时，我轻轻吻上了她冰冷的唇瓣，两滴泪倏然从她紧闭的眼眶内缓缓涌出，滴落在我摊开的掌心上，晶莹剔亮。上海365论坛－ bbs.ala365.com% r" U# ]9 T8 C4 C1 v7 R9 [) Z

　　哦，天堂上的她终于明白了，绛珠草和大顽石从来是不离不弃、永不分别的，不管是从前、现在还是未来。上海365论坛* P. b" s$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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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禁含笑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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