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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声慢

断石无悔

老克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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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男人我本色

楼主大中小发表于 2005-11-8 10:15 AM 只看该作者

声声慢

　　声声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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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压着第一刀的伤口狠狠地划上第二刀，皮肉翻起来，大股的血涌出来，顺着白皙的手臂流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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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带着肆意的解脱感欣赏着，这美丽诡异的血色，是我这一生中最艳的一朵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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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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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可惜我是明白的。上海365论坛－ bbs.ala365.com* p- y* u, L" P$ u

　　难怪人们说，难得糊涂。

　　真想装作糊涂。可是，你我都知道，我是明白的。“我在键盘上慢慢地几乎是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敲下这几行字，心里希望与阿笙的别离慢一点，再慢一点。上海论坛,上海人论坛,上海时尚,上海美食,上海地图,shanghai bbs! C8 B) h- F0 B#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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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点开QQ，把这段话粘贴到阿笙的QQ里，稍停，点了“取消发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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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打开邮箱，点了阿笙的地址，想一想，又关闭了窗口。

　　一整晚，我重复地做着上面这两件事。阿笙知道了，一定会笑我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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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复到第一百遍的时候，我起身用平日喝水的卡通杯子倒了一满杯干红。我希望可以一醉方休。上海365论坛$ ]6 K# q) c5 R"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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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纵是千杯，仍醉不到我的心。真是悲哀。为什么我就不能糊涂一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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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捧着卡通杯子，把酒当水一样地喝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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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满一杯，呵，我自嘲地一笑，阿笙知道了，一定会说“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多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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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年前我就知道，不同的酒要用不同的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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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着长年失眠，些微红酒可以令我有“天塌下来也不用管”的松弛感，渐渐地，我断了安定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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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跑到专卖店，选了两只Iuminarc的红酒杯。每次浅浅一点，顶多二分之一。上海365论坛3 l! M0 h1 R, H5 o

　　现在？

　　仍旧是因为失眠，却不再淑女的一次一点，一杯又一杯。阿笙知道了，一定会笑我终于变作了乡下人。如同当初喜欢白玫瑰，最后依他做了“他的牡丹”。 www.ala365.com/ d& S, v5 e$ C$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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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不管是玫瑰还是牡丹，最后，都是要谢的。而一朵花最好的结局，就是在凋谢之前，被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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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是阿詹还是阿笙，最后一定会离开我。上海365论坛3 y4 }! O% d2 W# ~7 z* G9 W9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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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是同阿笙，还没有开始，我就已经看到结局。只因，他是别人的夫。 ! @/ [# }7 {" _1 h+ z6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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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自己的公司快要倒闭时通过网络认识阿笙。他跟我差不多大，在同一个城市。上海论坛,上海人论坛,上海时尚,上海美食,上海地图,shanghai bbs2 a7 p/ S( D7 L3 e: u- J, t

　　他好像是做电讯的，似乎还是个什么头目，我也不大清楚。 7 }( o* g1 ~, z* ~' J'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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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之前，我带着一颗完整的心爱上阿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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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他，只要他开心，只要他好，什么都肯，不求回报。爱得那样的无私，几乎连“高尚”二字都担得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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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未想过，我这样一个卑微自私的人，会爱得这么无私无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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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曾想，我太过投入的爱，令阿詹觉得窒息。春节前，他说：“分手。” 上海365论坛－ bbs.ala365.com. Z& {0 n5 `  L" ]" d

　　我的心在那一瞬间被击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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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说，情场失意，赌场会得意。还有人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偏偏我遭遇了后者。上海论坛,上海人论坛,上海时尚,上海美食,上海地图,shanghai bbs+ U% C" B9 D4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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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倾其所有开发的新产品，在市场上全面败北。公司帐上只剩下三万块。员工的工资，房租水电等等开销，再怎么省，我也撑不过今年春天。

　　车子早就卖掉了，房子只剩了这小小的两房一厅。

　　我不打算求任何人。

　　愿赌就要服输，商场就是战场，我知道，我早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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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将功成万骨枯，当年我击败对手，如今我成为别人脚下的枯骨——－老天是公平的，我知道，我早就知道。 www.ala365.com) m% ^! ]1 {$ N/ N$ A. h

　　趁帐上还有三万块的时候，我急急地争取收回货款，能收多少是多少。下一步，我会解散公司。我知道，我已经没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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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我知道，我都知道。 www.ala365.com' ^1 ]2 j6 E1 j: {- {7 n3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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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向，我是个非常明白事理的女子。 www.ala365.com$ s) d1 r6 Z9 U2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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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我连眼泪都没有一滴。 - 我爱上海每一天) t, e% d  X" G& w' b+ B8 [

　　我冷静地做完这个月的帐，填好损益表资产负债表和税单，然后，打开电脑，进入聊天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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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阿詹一定在这里。可是我找不到他。他换了ID，刻意避开我的心，直比司马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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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当然不会去烦他。当爱情没有的时候，我可以昂着头说一句：我还有尊严。上海365论坛- `% V# U" ?5 I9 N;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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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还是想看看他，远远地看看他就够了。

　　我知道他已经不爱我，我知道他以后再也不会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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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爱不爱我，是他的事。我爱不爱他，是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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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做得到，我就离开这里。如果做不到，我就继续在聊天室游荡，直到我不再爱他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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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我爱他的方式，不过是远远观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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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远观望，在公共聊天室三四百人中，我根本分不清谁是阿詹。但是近他的感觉让我觉得自己可以这样卑微，心甘情愿的，小小的欢喜在忧伤的心里一点点清晰起来，成为我生命中唯一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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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一日的深夜，我照例在聊天室里游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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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有人说：“张国荣死了。”

　　我跳起脚来大叫：“知道啦知道啦，愚人节嘛，一点创意都没有。”

　　那人说：“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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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跑到新闻页一看，果然是真的。 4 M& P+ }- n$ }/ A$ S4 Z0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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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惊、惋惜之余，我想的是：那么辉煌的他，都可以纵身一跃，我，为什么不可以？还有什么舍不得的？上海365论坛5 Y% T" @- t&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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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明节的傍晚，我照例在屋外的路边，画一个圈，还记得留个缺口，好让劲松进去拿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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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劲松在五年前死于一场车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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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年前，我们在同一家公司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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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一起去了香港召开新闻发布会，之后，我去大连他去宜昌公干。上海365论坛6 \6 N5 J, c3 C( q$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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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雨的天气，在通往宜昌（也许是回来？）的高速公路上，他坐的车开进了前面货车的车身下面。他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被削掉了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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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一觉得安慰的是，去得很迅速，大概没有很大的痛苦吧。上海365论坛－ bbs.ala365.com) c. f& M1 r0 m* [3 ?

　　还记得是那一年的早春，他坐的是公司的那辆奔驰560。很旧的车了，却仍可以跑得那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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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年，他只有二十四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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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大连得知噩耗，挣扎着想赶回来。 3 ?! v7 M; N! y$ S- M4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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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公司一个三百万的单子压在我手上，我脱身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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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忙完回去，劲松已由家人接回故乡安葬。我没有送他最后一程，我不知道他的墓在哪里。每年清明和七月半，我只有按风俗画圆圈烧纸钱来怀念他。 - 我爱上海每一天+ n7 `, C4 M" S$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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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劲松是我的哥们，他与我有几乎一样的身世，都是在残缺的家庭里长大。在泰安我被客户灌醉，他悉心地照顾我，买了葡萄来解酒。看到电视里抛妻弃子的薄情男子，他失控地关了电视。上海论坛,上海人论坛,上海时尚,上海美食,上海地图,shanghai bbs, r5 n  w$ ~% |; Z) `: q6 Y

　　我靠在沙发上，醉意朦胧间问他：“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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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跟我讲起他那不成为家的家，声音是哽咽的。 ! m6 {  K- a( u, n%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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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里一震，看到他就仿佛看到我自己。 - 我爱上海每一天1 u5 \, A1 }( Y% Q9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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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我们，是一样的，弃儿。上海365论坛# ]8 ^' P0 O0 |5 i9 e7 G-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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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摇晃地站起来，伸出手：“劲松，不要紧，我们可以比别人更坚强。” 上海365论坛－ bbs.ala365.com0 W. r3 H- d* O3 q& k

　　他“腾”的红了脸：“你没醉啊！” www.ala365.com/ S) @# q* |$ f3 E7 |* P,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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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知道酒醉心明吗？” 上海365论坛( {- ?$ m% p. w. {+ N, |2 r2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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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这一刻开始，劲松成了我的兄弟。加上他的律师身份，在某种程度上，他是我的精神依靠。 - 我爱上海每一天. h, I' }5 K0 P$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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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去了之后，我想留些纪念。结果遍寻不获。 ! M6 @8 ^9 N7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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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他同事那么久，居然只留有一个深蓝色的塑料袋子，是那次雨天，我去经委送材料，他给我包文件的。还有就是在我们一起去泰安出差，跟客户谈判时，我们俩在纸上商量的几句话。

　　在人力资源部，我找到很多员工的登记照，居然，就是没有劲松的！ www.ala365.com4 T+ C" |- Y8 x- Z% \

　　才二十四岁的青年，我最要好的兄弟，同事两年，留给我的只有一个塑料袋子和他亲手写的几个字！上海365论坛－ bbs.ala365.com( {8 a- B" c( z" V)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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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年之后的清明，想到他，我仍然流不出眼泪。上海365论坛－ bbs.ala365.com+ A# O1 X2 f+ _!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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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劲松是个优秀的律师。 www.ala365.com: l' T& E0 v+ p. r) b%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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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他在，断不会由得我的公司因一桩所谓“不可抗力”导致的合同无效而引起产品的全面败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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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他在，一定会帮我把这颗被阿詹击得粉碎的心补起来。上海365论坛, \$ e9 ?( @" {3 f3 p#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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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打开电脑，看聊天室里的人来人往。上海365论坛& N; ?' F( H& A* i- ?/ A5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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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候，阿笙问我：“你怎么从来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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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笙，我“认得”他，几乎天天晚上在这里与人侃大山，快活得不得了的样子。 www.ala365.com9 U( h' [- n+ m8 b5 _

　　我说：“没有人跟我说话呀。” 上海365论坛# S, x" E- h% \9 I" O

　　“咿，我不是人吗？” www.ala365.com) V2 b# R2 L$ L$ M, J- _9 V.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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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阿笙是个人，阿詹也是这里面的一个人。只有我，象只鬼般在这里游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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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叼着一支烟，换了一个叫cool的名字，跟阿笙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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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天天在这里看你侃，觉得你好开心的样子。我想爱上你，然后，分一点你的快乐给我。” 上海365论坛－ bbs.ala365.com/ K8 v  Y9 S6 M4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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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正色道：“是哪来的美眉，别这么说啊。我都昏啦。” 上海365论坛4 W& X9 \; }9 a' @; F" G" f$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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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标准网虫，我不知道“昏”是表示他已经结婚了。 - 我爱上海每一天$ R) C. ~4 d' {7 {4 B6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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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继续没心没肺地拿他开涮：“这没抵抗力啊！不过昏了也无妨，我会替你人工呼吸啊。” 上海论坛,上海人论坛,上海时尚,上海美食,上海地图,shanghai bbs9 g5 B5 X  d- w; U' g) g+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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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加了严肃的语态，更正色地说：“你到底是谁啊？别害得我今晚睡不着。” 上海365论坛4 h/ v& U% [( e: g7 y  H' g4 c: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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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不着不要紧啊，我陪你聊天好啦！”心里觉得自己就象个太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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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他居然说：“我怕了你。”然后就下线了。

　　我打好一行字，没了胡闹的对象，发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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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聊天室的一干人等突然没了热闹好看，都戏谑阿笙“夹着尾巴逃跑了”。 www.ala365.com' k9 r, L2 o- B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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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我又来跟他胡闹。

　　他很认真地说：“我三十岁，已婚，孩子都三岁了。”一副正襟危坐的道学样子。 - G/ S/ x; Q5 C- Y3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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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起来：“有谁要给你做媒吗？” - 我爱上海每一天+ V% m: g. F1 t: v' Q0 j2 n

　　突然看到他对别人说：“闹闹可以的，不要骂人。” 上海论坛,上海人论坛,上海时尚,上海美食,上海地图,shanghai bbs" j8 `( D$ V( s" W

　　我心里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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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天，看到他，我迎上去，用了私聊，对他说：“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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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很宽容地说：“理解。心里不痛快的时候，想闹闹嘛。” 上海论坛,上海人论坛,上海时尚,上海美食,上海地图,shanghai bbs& ?) w0 w, L3 ]; `( h

　　然后我们聊起来，我突然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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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年了，我一直对自己说：我应该比别人更坚强。任何时候我都不哭，因为哭是没有用的。 www.ala365.com7 E# l9 e1 C3 S2 L: |) f-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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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劲松死的时候，我没有哭；阿詹离开的时候，我没有哭；公司要跨了，我还是没有哭。但是现在，阿笙很理解很安抚的话语，令我突然想哭。 www.ala365.com& i1 r  j) j9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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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字的时候，我终于落下泪来。上海365论坛－ bbs.ala365.com' v6 r0 U7 t  E7 s4 [3 o  ~: b0 o) O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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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冲动地说：“我喜欢你。” 上海365论坛－ bbs.ala365.com# M6 Y. V7 t4 [+ j5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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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这样会很累的。” www.ala365.com, s  j; G' e( U5 \: y1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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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有道理的话，我明白。 - 我爱上海每一天, {. q/ H& b7 B( L% u6 ^! Y0 f

　　但是，我真的喜欢他。上海论坛,上海人论坛,上海时尚,上海美食,上海地图,shanghai bbs# ]# t9 q( i- L: E8 ~

　　他是那么的快乐，充满阳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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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个人，带着阳光般的微笑。

　　我却似只鬼。多想能分得一点他的阳光，哪怕是余晖，也好过如今这般暗无天日。上海365论坛4 H5 b3 {3 d& y, I+ D- r1 @;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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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再主动跟他说话。流连于聊天室，不知道是来看他，抑或是，他。 www.ala365.com+ p8 B+ _5 X4 k5 k+ b7 ]

　　但是阿笙对我说，他看了我写的小说，好优美的文笔，好凄艳的故事。他说，想问我一个问题，希望我认真地回答他。上海365论坛－ bbs.ala365.com0 B% |+ @* y7 ?: i"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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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问我：“你爱上一个人，需要多长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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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碰上心仪的，也许是一瞬间，然后就是一辈子的不变。真不幸，我是一个长情的人。不顺眼的人，一辈子也是白搭。” 上海365论坛9 r( j+ {8 N; Y( b; W1 w( F! T

　　我隐约猜得到阿笙的想法。上海365论坛" L, P3 a. k. G) c& g3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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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里，不知是喜，还是忧。上海365论坛8 R: {  Q) A" M) b. i+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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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他的图像，轻移鼠标，仿佛用手在抚摸他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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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有开始，我就已经看到结束。其间，不知道会经历怎样的生死别离？上海365论坛+ f/ S2 A+ B1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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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以避开的，我知道。 - 我爱上海每一天) _. X/ \' U! F2 T& L8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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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我不想，只因，只因，我也喜欢他。上海365论坛－ bbs.ala365.com1 p- M0 k- e( l9 N% R,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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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他约我见面，在我们开始说话之后的一个星期里。 - 我爱上海每一天# d) x4 T7 H! d

　　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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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婉拒。上海论坛,上海人论坛,上海时尚,上海美食,上海地图,shanghai bbs% ?) K6 g  x. M( F# }- h& c& h; m, `+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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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开始得越快，结束得就越快。抛物线，只是一条抛物线，我不想太快爬上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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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还是没有推掉，不是他的说服力有多强，而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放弃抵抗。我想听到他的声音，我想看到他的容颜，我想亲手抚摸他的脸颊。 - 我爱上海每一天1 g, m# H$ v6 v4 g0 F. R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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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笙长得并不英俊。上海论坛,上海人论坛,上海时尚,上海美食,上海地图,shanghai bbs! H% u+ G4 w7 {! Z: W( E1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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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坐在装修豪华的西餐厅里，烛光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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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笙对服务生说：“我要锅仔饭。” 5 T' i  q% {: m/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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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噗”地笑起来。这么率真。这一瞬，我发觉我爱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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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我只能违心地对他说：“我只是喜欢你。”因为这世上，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在某处，有一位女子，姓笙名太太。不管她知道还是不知道，我们都无法无视她的存在。因为，我们的腔子里，都有一颗还算不黑的心。上海365论坛－ bbs.ala365.com. j/ H# K$ d& p( s5 X+ K

　　我知道那一天那一周，阿笙是爱我的。 0 u* R; p( D* |  F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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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爱他。 - 我爱上海每一天8 B) O4 T, j( L; I2 {% @. X$ U

　　也只能这样说说而已了。别人的夫，别人的阳光，怎么也不该照到我身上。 www.ala365.com5 g$ C7 @  k& }1 v7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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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我宁愿阿笙不要这么有责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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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说：“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我不会打扰你，我会遵守规则。”话没出口，我都猜得到阿笙会怎样回答：“责任不是别人加的，是来自自己内心的。”“累，不是对方麻烦的，是自己心里会觉得累。” 上海论坛,上海人论坛,上海时尚,上海美食,上海地图,shanghai bbs% ^9 q0 N; |1 C+ F4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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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没有开口，即便是被爱情撞晕了头，我仍是一个明白的女子。上海论坛,上海人论坛,上海时尚,上海美食,上海地图,shanghai bbs$ K& Z9 d5 ?7 O* T/ b6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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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闷的时候，去聊天室拿他开涮，即使是写封情书给他，我也要惯以“以文换银”的旗号。渐渐地，我们成了哥们。 www.ala365.com4 G3 }& H  w" j: G: }* J% s5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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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我想，我还是爱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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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不会再“骚扰”他。因为他是笙太太的先生，这么有责任心的一个好男人，我怎么能令他千年道行毁于我手？我不要做这个千古罪人。 7 w- p3 P0 ^( p! A8 j) r1 j4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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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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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可惜我是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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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怪人们说，难得糊涂。 - 我爱上海每一天8 [  [; |7 x8 D

　　真想装作糊涂。可是，你我都知道，我是明白的。“我把这几行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还是没有发出去。即便要散场，我也舍不得先走。上海论坛,上海人论坛,上海时尚,上海美食,上海地图,shanghai bbs, ^. {* O( d% J8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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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第二杯酒的时候，我不小心打碎了杯子，望着一地的碎片，我恍惚起来。 www.ala365.com5 z, X7 c. n4 G$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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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阿笙，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呢？ www.ala365.com, X% A9 p4 t2 {! Q+ J4 U

　　而阿笙，是笙太太的先生。上海论坛,上海人论坛,上海时尚,上海美食,上海地图,shanghai bbs3 k% ~; R  j9 A6 R+ K% U8 l' T

　　姓笙名太太，啊，这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字眼，最好听的名字。 % T! V1 `4 l0 I# n  v.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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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捡起一枚碎片，把整条左臂从上到下的打量半晌。这里，这里，肘弯正面的皮肤最白，血管最粗最清晰，比手腕不知道好多少倍。上海365论坛9 C5 P; k2 x3 K1 s/ ~7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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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是因为阿笙，也不是因为阿詹，我只是觉得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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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种种努力、抗争之中顽强地撑了这么多年。现在，我实在是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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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累得筋疲力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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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只剩了一条死路。 7 q, k, L* K( Y& [) R, _! l

　　而爱情，所谓爱情留给我的是也不过是一场空。

　　此刻，我只觉得累，累得生了厌。上海365论坛0 X3 z! E# d" z2 `' {( u

　　曾经刻骨铭心的爱情留给我的是倦，和——－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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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倦，和，厌。上海365论坛－ bbs.ala365.com; w" q2 ]3 P! g( ~$ O

　　厌倦。上海365论坛" g2 G% {0 ]! Y  S( _7 h*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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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厌倦之后，我的世界不再有玫瑰，也不再要牡丹。厌倦之后，我不再叼一支烟，看烟圈慢慢飘散，不再在烟圈中一点点回想与他的隔绝。

　　抽完最后一支茶花，扔掉空了的烟盒，我也只能说一句 game 　is 　over 。虽然，我想，我还是爱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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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说说而已了，爱他，平静得几乎麻木地说：我想我还是爱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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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来没想到：说爱一个人，可以这么冷静，平静，麻木得仿佛与己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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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结局了。上海365论坛9 v, o# K: T$ r( b6 S5 T2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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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中不再有波澜，不再有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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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菩提本无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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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 [5 e* G4 ?" ^; B/ ?, t%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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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是什么？上海365论坛0 ]9 d$ S9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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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拿起刀片，单面刀片，我用来刮掉漆包线绝缘漆的刀片，曾经一度，是我赚钱的工具。 - 我爱上海每一天" e. e* z# _6 U% F, R- L- u6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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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锋利的。上海论坛,上海人论坛,上海时尚,上海美食,上海地图,shanghai bbs# ]* {+ I9 W7 f$ A" w6 w(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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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上海论坛,上海人论坛,上海时尚,上海美食,上海地图,shanghai bbs7 }3 J& {3 @5 q1 F. u$ M! w( \- k  L"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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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

　　我都知道。 & ]" b4 O# f/ V: a+ _& C# t6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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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希望做鬼的时候，是只糊涂鬼。上海论坛,上海人论坛,上海时尚,上海美食,上海地图,shanghai bbs2 _0 a; m0 b$ M.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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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一定要记得多喝几碗孟婆汤，来世，好做个糊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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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右手拿起刀片，朝左肘弯的正面划下去，第一刀，不够深，有紫红的静脉血缓缓地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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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太慢了。 www.ala365.com1 X  n- f' s2 u  y. @8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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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压着第一刀的伤口狠狠地划上第二刀，皮肉翻起来，大股的血涌出来，顺着白皙的手臂流到地上。 - 我爱上海每一天3 g/ l; `; m) Q. j9 F& f5 G5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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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带着肆意的解脱感欣赏着，这美丽诡异的血色，是我这一生中最艳的一朵玫瑰。上海论坛,上海人论坛,上海时尚,上海美食,上海地图,shanghai bbs3 |/ S' O6 ^+ c-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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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终于可以说，everything is over 。上海365论坛－ bbs.ala365.com! X8 [/ F9 r3 S* w3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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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3年4月27日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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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责任编辑：热带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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